| 新京报:这张专辑的创作期挺长的,是你2003年车祸之后的第一张专辑,为什么这张用了四年时间创作的专辑会成为自己流行歌手生涯的最后一站? 小柯:2003年那次车祸,伤得确实非常重。肋骨几乎全部折断插向内脏,医生也都认为抢救只能是尽力了,结果我却奇迹般的活了过来,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之后我经历了一个比较长的修养时期,那段时间我做了自己的公司钛友文化,按照自己的想法签了曹方、王筝。 之所以会做公司,其实想法很简单。谁出钱谁说了算,所以我自己办公司,我说了算。那时候我已经算是一个一线的词曲创作人了。但是当你逐渐成名之后,你会发现事情并不是按照你想象的那个方向发展。我一开始写歌是写什么都行,后来人家开始要求你写像那位歌手的歌,再后来要求你模仿你自己哪首歌的风格。这样创作就变成了重复,渐渐就没有兴趣了。后来我发现原来谁出钱谁说了算,那好,我自己办公司,我出钱,我说了算。等于是一个转型。从一个音乐人变成了一个公司的经营者。结果我发现还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我自己完全不适合做经营。所以后来陆续又开始跟其他的公司合作。至于这张专辑,其实不是拖了4年,确实是4年以来一直在不断创作。最后一首歌是去年10月份完成的。按照目前的市场状况,我对这张专辑的所谓销量没有什么期待,而且现在出唱片你会感觉总是要为投资方考虑,不舒服。所以继续出唱片我觉得意义不大。 新京报:因为对销量不在意,所以索性把歌曲都放在网上给大家免费下载? 小柯:对。其实大家现在都在说防止盗版打击盗版。 但是不要说大众,就是我们这些专业搞音乐的,哪个人少从网上下东西了?我觉得技术的发展让关于版权的问题复杂了,解决起来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所以在这段时期与其较劲,还不如轻松一点,反正唱片也买不了多少,干嘛不大方一点儿呢?而且现在我的体会是,大家听音乐可能电脑和网络是一个最主要的媒介。不像以前的录音机和音响。现在从网上听歌是最直接最时髦的方式,而且也已经被大众所接受了。当所有人都在这么干的时候,我觉得就没有必要让大家背负着听盗版的名声欣赏音乐,不如干脆把正版的给大家。还有,其实音乐本身一直以来就是要传播的东西,网络其实是一个传播的非常好的平台。但是后来,慢慢的围绕音乐的事情越来越多,音乐逐渐变成了争名夺利的工具。其实从创作人的角度来讲,我们更希望自己的音乐能让更多人听到。 不再唱歌 叫的大声不代表歌迷更多 新京报:唱片虽然越卖越少,好的音乐人越来越难出现在娱乐新闻的头条,但其实真正喜欢音乐的歌迷还很多,而且也总能找到自己喜欢的音乐。 小柯:没错。其实你把李宇春、朴树、索菲娅·穆特、老狼的乐迷都提出来,不一定谁的人数更多!只是李宇春的粉丝们叫的声音更大,让你觉得她们人多势众。而听老狼的还有听朴树的可能这些人并不到处嚷嚷,但其实也有很多人。上次索菲娅·穆特在中国的演出,我当时看到曲目单上多是一些学术性很强的作品,认为不会有太多人去看,就到了现场临时找剧场的人要票。 结果没想到他跟我说:爆满!我把你带进去,有地方你就坐,没地方就站着听吧!我进去一看确实很多人,而且很多人看起来并不是专门学音乐的。他就是喜欢这类音乐,所以其实大众这个概念很值得怀疑,我觉得好的音乐欣赏的人还是很多的。 新京报:但在你看来唱片已经不重要了。 小柯:没错。我记得一个也是娱乐圈中的朋友曾经聊天的时候开玩笑说:“娱乐圈被三种人充斥着,骗子、小偷和强盗。骗子是某些电影院线。他告诉你的票房数字总是搀着水分,你不知道他到底卖了多少票,他说是多少就是多少,这是电影圈儿的。唱片圈儿比较多的是小偷和强盗,小偷是盗版商,偷了你的东西自己赚钱,你拿他也没办法。而且可能有些做正版发行的公司背后也在做盗版。不过现在这些小偷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强盗指的是SP,你永远也别指望他能按照真实的下载量和你结账,就是摆明了抢,你还是拿他没办法。”三种恶人音乐圈儿占了两个,所以你说这出不出唱片还有什么意义呢? |